在新浪博客里面总算留下了点在世间存活的痕迹。可一直很少跟自己的专业相关。
本科的《电动力学》老师在学术领域已经硕果累累了(是我尊敬的不多的师长之一),可这个学生却还在为毕业而发愁。
从本科到后来ph.Dcandidator换了三个专业,而且跨度颇大。到后来才混到经济学队伍中来,想来自己所学经济学专业课都比不上一个本科生全面,现在搞一些八股论文混毕业都有困难,更难得对经济学有什么深刻理解,但终归对自己的专业有个交代吧,仅以以下文字几年我在华工的艰难岁月,几年在阴冷的宿舍里得上的风湿。
经济学是什么,萨缪尔森家的鹦鹉说:经济学是均衡。就凭这句话,应该给鹦鹉颁发学位,因为国内经济学的毕业生很少能超过鹦鹉对经济学的理解。
对于杰弗瑞·杰里的《高级微观经济学》实在不敢恭维,倒是平狄克的中级教材平易近人,书中开宗明义说:微观经济学是有关稀缺资源有效配置的学问。自始我才记得无论是纳什均衡,还是荷氏拍卖都是有关资源分配的。当然最终资源配置的理想结果是均衡。也就是孙中人先生说的“天下为公”,但不是平均主义的“天下为公”,而是满足社会福利最优化函数的“公平原则”,但至今我不知道怎么把理论的边沁社会福利函数变成可计算的形式。
我对宏观经济学一直以来都有种抵触心理,所以一点都不喜欢罗默的《高级宏观学》英文版,直到后来我花30元RMB买了一本铜板纸的原版书,我才知道自己不喜欢的原因居然是国内出版的版式。参加完考试以后,对什么是宏观经济学还是没有一点哲学思维。后来,渐渐读一些蒋忠一的《动态最优化基础》,才直到宏观经济学原来是如何将稀缺资源在时间维度上分配,以满足人类的动态最优化函数。当然,分配的目标在短期内依然是要保证总供给和总需求平衡。不均衡的结果就是我发现在食堂我的伙食标准在随着通胀迅速降低。
后来,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华工这样的工科院校为什么能出能出海外有名的经济学家。当你在自控系学完《自动控制原理》,在matlab里面实现二元、三元系统的动态最优化模拟,你肯定比经济系的学生更理解什么是动态最优化。当方程变得更为复杂时,GAMS和matlab里面都提供了广义可计算一般均衡的模块和Toolbox。
GAMS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很早就成为可计算一般均衡工具,用来完成宏观经济控制系统的模拟。
当然,GAMS和matlab这样的东西一样,其开发都和国人无关,不知道应该是软件专家还是数量经济学者的悲哀。
所以用这些工具发文章的牛人,千万别再吹嘘。
经济专业科班出身的人没办法不抱怨,为什么自己对经济学的了解居然比不上一些外来的和尚。可是没办法,国际上经济学的通用语言是实分析和拓扑学、矩阵分析和随机微积分。即使物理系的教育都没有能为我弥补先天不足。但一点很明显的影响,我不太喜欢数学证明,而比较喜欢计算,还有就是物理学的思想,统计物理告诉我分子运动不可预测,可通过玻尔兹曼统计分布率居然能推得完美的宏观压强表达。至于系综理论我几乎一点都不懂,但爱因斯坦和玻色分布居然能解释恒星演变中的塌陷。
物理学是门伟大的学科,我至今以自己能在这个学科门前一瞥而自豪,感谢杨式平老师的教诲。
接上文,既然作为人口和资本的经济资源是动态积累的,就有疑问如何让经济保证短期平衡。对这一问题没有准确答案。关于通胀和失业、人口老龄化与控制人口增长的权衡就像走钢丝。最后,国际经济学中证明了资本流动、货币政策和固定汇率之间的三元悖论。也就是说,上帝之手只属于马拉多纳,而非格林斯潘。
经济学家们在分配社会资源问题上从不考虑规范性之上的伦理问题,他们鄙弃罗尔斯的《正义论》,换句话说经济学承认的正义就是出价最高。即使如科斯的《社会成本问题》依然是把自己放在经济社会外面。如果是科斯本人喝了有重金属的污染河水看看,看看他计算的社会成本是不是等于让企业搬迁或者减产的成本。
科斯的失误之一恰恰是实验经济学自己所作为称道的例证的不现实,要知道环境污染也是有乘数效应的。一个污染源的社会损失估值不不是简单问题,想想一个中毒者不仅要有误工损失,而医院的药品、殡仪馆的装饰。如果要考虑代际间问题,后代人永远可能都失去那条河,损失如何计量。
一句话,《社会成本问题》没有考虑科斯本人因为环境污染中毒而没有写出《社会成本问题》一文的社会损失。
金融学家依然关心的是资源配置问题。尽管现代金融学大有从经济学中独立之意。马可维茨的有效前沿理论为金融资产配置提供了理论依据。如果有人否认这一点,看看主流的外文刊物上有多少还是讨论有效前沿理论的文章就知道了。Fama、French的三因素模型为现代的金融研究者找到了饭碗。但很少有人考虑,希腊哲学家德谟克里特的名言:人一生不可踏入同一河流。
Fama本人也是一个悲观者,他认为强有效市场股市不可预测。实际上岂知社会经济系统中的股市不可预测,物理学中的三体运动都是一个混沌系统,几乎不可预测。
有人跟我说计量经济学家都是天才。可计量经济学家借助历史数据的回归显得多么苍白。于是,样本有限性满足了有些人的口味,一个个的统计量产生为时间序列估计量的有限样本特征作出回答。MonteCarlo技术和Bootstrap技术得到的千万人的应用。
当线性系统确实显得有些弱智时,Threshold 和Markovswitch模型变得优越性十足。贝叶斯估计和MCMC变成了经济学中的高精尖技术。为了表示谦虚,非参数和半参数技术得以诞生,来体现经济学承认模型在简化现实世界中的有限能力。核回归代替事先设定的回归形式。
所有以上文字,并非是对芝加哥大学Hansen教授的不敬,本人还在感谢Tsay和Hamilton诸位的源代码。甚至有一段时间,我是无比迷恋经济学的技术,乃至对一名老师说,经济学学好只要数学好。
大概是人过30了吧,学着一点反思。爱因斯坦和牛顿最后都转向哲学思考,因为他们感到世界并非机械,人类也永远不是造物主。
至于经济学,并非如梁小民所说,是黑板上的经济学。
经济学只是经济学家的经济学,他使经济学在终极思考上转向哲学而非某一门技术。哲学这东西,实际上就是周国平所说“思考的人生才有意义”,一流的经济学家在思考,二流的经济学家在证明问题,三流的经济学家在计算问题。只有千千万万像我这样的人,在抄源代码。
也许是受于丹的讲座听多了,“今之学者为人,古之学者为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