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阴谋论”：谁甘愿中国被热钱“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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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8 张庭宾 第一财经日报 )

又见“阴谋论”了。如今“阴谋论”已经成为一顶顺手的帽子，谁基于国家金融安全的忧患意识警惕点什么，就可以给他戴上。
　　8月8日，A股大跌，笔者11日写了一篇《8月8日A股：热钱已对中国发动最后突击》，马上也给定性为“阴谋论”。主要理由是A股没有做空机制，热钱砸盘意味割肉，热钱才没那么傻。然后抛出几个“诱饵弹”：1.砸盘为机构制造恐慌，诱散户割肉；2.大跌是大小非所为，指责热钱是嫁祸；3.管理层导演了这场暴跌，明维稳暗打压，为使大小非在低位解禁，另一方面又可套牢百姓资金达到紧缩目的。
　　笔者幸而有言在先，2007年初即以《预警2007热钱：为2008酝酿新亚洲金融危机》预言：2007年热钱将以人民币升值做多中国，2008年，特别是奥运会前后，热钱及其背后势力将做空中国。否则还会被指责为哗众取宠。
　　再让我们来分析一下这几个“诱饵弹”。
　　——在Topview第二天就可以看到机构持仓变化的情况下，机构说谎然后第二天被拆穿，自取其辱？这不合常理！
　　——大小非解禁可能是空方力量，可大小非解禁已经是一年多的事了，它们突然选择8月8日奥运会开幕集体发难，太巧了吧。
　　——至于政府“明维稳实砸盘”论，管理层怎可能拿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的声誉来开玩笑，在奥运会开幕时，股市大跌的羞辱更远甚于中国足球。这种舆论是热钱最希望看到和引导的舆论，为的是混淆视听制造祸端。
　　TopView(查看席位交易数据)8月8~12日的三个交易日数据显示：保险公司净买入6.15亿元，基金席位这3天在沪市A股净买入121.97亿元。国内机构持仓比重由17.149％增加到17.292％。
　　这三天，上海交易所共有三笔大小非解禁，分别是8月11日的中国联通卖出1824万元，8月12日交通银行卖出5298万元，ST长信卖出2628万元，总额不足1亿元，以上三笔均通过大宗交易系统。值得注意的是，8月8日开始大跌的第一天，没有一笔大小非大宗交易，11日一笔，12日两笔，明显有着恐慌跟风卖出的特征。至于散户从来都是跟风盘，不可能成为做空主力的。
　　这样一笔笔排除之后，最大的嫌疑者水落石出了——A股大户和中户。沪市大户持仓比例由8月8日开盘的14.284％减少到12日收盘的14.233％，其中8日一天就减少到14.253％，中户由8月8日开盘的16.3％减少到12日收盘的16.1％。以8月8日沪市流通市值4.04万亿元计，大户和中户在沪市净卖出超过100亿元，其中8月8日一天净卖出52亿元人民币，这在非常脆弱平衡的A股，已是很强的空方力量了。
　　众所周知，热钱潜伏A股，首选的是大户和中户，既可以躲避监管，又可以避免资金太分散而难以操作。因此，这些数据再一次证明，热钱仍是此轮A股大跌的最主要嫌疑者。
　　至于热钱怎样做空A股，正如一位网友所指出：打个简单的比喻，有个人今天在5元进1000股，明天他在4.8元出了1000，并且他又在4.8元进了2000股；后天他在4.8元出了2000股，并且他又在4.6元进了4000股；这就是砸盘。降低进仓成本。
　　持这种“阴谋论”者同时否认热钱流出，就像他们当年否认人民币升值会引诱热钱投机一样。已经有事实数据胜于雄辩。6月份，我国外汇储备仅增加119亿美元，而根据中国海关和商务部公布的数据，当月我国贸易顺差达213.5亿美元，使用的外商直接投资达96.1亿美元，扣除上述两项后，当月外汇储备余额增长为负190.6亿美元。也就是说，在贸易顺差和外商直接投资之外，其余项目的资本流动为净流出。如果我估计不错，7月份的外汇储备环比（比上个月）仍然会减少。更何况人民币对美元如此凑巧地连跌11天。
　　持“阴谋论”者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最新的价值立场博弈论、大国金融博弈论和跨国界多纬度立体博弈论超出了他们原来的工具理性，一时难以消化，先来个排斥——“阴谋论”。第二种是，他们本身的机密被揭穿了，为了掩饰自己，则称对方是“阴谋论”。
　　“阴谋论”首发于对《货币战争》的攻讦。最有代表性的是胡祖六先生《子虚乌有的货币战争》，它以“简单得出格、歪曲得离谱”、“谬误甚多，断章取义、牵强附会、言过其实，或根本就是妄加猜测、肆意定论”，并给这本书定论为“弥漫反犹太色彩、糅杂了极左思潮、极右倾向、民粹主义、孤立主义、无政府主义、对日本的同情与反西方意识。”这么高密度“主义”定性批评，却几乎没有什么说明，实在不是个好开端？而且这来自于素以民主理性自诩的某些西化人士更令人意外。
　　笔者曾经指出，所谓“阴谋论”的客观的表述是“动机论”，一个人只要有所行动，必然先有动机，为名为利为填饱肚皮都是动机，有了动机要去争取，资源有限而争夺者日多，就要博弈。反过来说，否认“阴谋论”就是否认“动机论”，就是否认“博弈论”，就是否认人性是自私的，而“人性自私论”是整个资本主义体系的基础，换言之，就是否定资本主义。
　　我们会有趣地发现，现在否认热钱做空股市，做空中国的人，往往是当年否认人民币大幅升值会导致热钱大规模投机的人。如果不是当年索罗斯在香港闹得太高调，不排除有人连“亚洲金融危机”都会否认掉。他们是否想以此麻痹我们，使中国人成为温水里的青蛙，让我们乐呵呵地被热钱给煮熟了？
　　中国人素来有“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古训。更何况中央一直高度关注金融安全问题，温总理早在“两会”的时候就警告：“今年（2008年）可能是中国经济最困难的一年”，分管金融的王岐山副总理也特别强调：“必须把维护金融安全放在首要位置”。而在中国金融安全的问题上，最新也是最巨大的挑战无疑是热钱，加大对热钱的追踪、研究和警告，正是一个中国公民和主流财经媒体人最大的责任。
　　简言之，如果我们不想中国人的财富和国家经济金融主权被热钱煮成一锅超级美味的“青蛙汤”，我们必须对热钱及其政策和舆论导向保持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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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说张庭宾——一个打着“金融爱国者旗号”的文字拾荒者？

　　因为他的文字似乎证明他好象懂得这场开始于２００５年的中国资本市场／资产市场泡沫的形成、发展、破灭以及后续治理——只要简单找出一个根源就完了，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了，其实他完全错误。为什么错误，他根本就没有弄清楚，只不过按照简单思维、所谓“金融爱国者”的思路在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所以，他必然只能成为一个低劣的、夸夸其谈、言过其实的、打着“金融爱国者旗号”的文字拾荒者。

　　第一，热钱在这波泡沫过程中是一个重要因素，但决不象张先生所说的是唯一的、主要因素。

　　既然，热钱起主要作用，那么中国在１９９０年代的股票、楼市泡沫过程中，不是也存在巨大幅度的大起大落吗？那时候也是热钱吗？众所周知，１９９０年代中国资本市场好象对外是铁桶一般呀。如果那时有热钱，也不是国际热钱（张先生的热钱好象是指国际热钱），而是国内资金、以及地方政府到处招商导致的疯狂资本流动。那么，如今的ＱＦＩＩ（或者计算以其他因素进入的外国资本）是比１９９０年代增加不少比例，但是应该也不是主流资金作祟。

　　第二、资本泡沫、楼市泡沫其实是中国内因起主导作用形成的。

　　回顾１９９０年代的股市、楼市泡沫，既然不能归咎于国际热钱，那么这次的中国股市、楼市泡沫同样不能归咎于国际热钱。因为，中国金融之门并非如其他国家一样几乎完全与国际金融市场沟通的。目前仍然主要表现为一个国内市场。而且，今后的开放目标就是要成为一个与国际完全沟通的金融体系。既然其他国家可以完全放开金融市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形成稳健的、开放的金融市场？所以，在没有与国际形成完全沟通的金融市场体系之前，基本可以肯定——目前相对封闭的中国金融市场出现的泡沫——应该不是由于国际热钱“找茬”形成的。相反，可能是因为，各种“国内内在原因”“招惹”国家热钱形成的。

　　第三、为什么形成２００５－２００７楼市、股市泡沫？

　　因为国内资本需求的原因。但是资本聚集需要财富效应。企业缺乏资金——不可能按照以往几十年计划经济“批条子向银行贷款”，否则银行都是呆帐、坏帐。股市近２０年的反复操纵上涨、打压，证明是一个很好的被政府用来帮助其国有企业转嫁经营风险的赌场。我们知道，计划经济造成的这么多国有企业几乎都是管理模式僵化、经营效率低下（资产收益率低下），但是国有企业却享受政策安排带来的各类资源，比如政策资源（各类优惠政策、减免政策）、自然矿产资源（比如中石油、中石化、中国移动独占国内相关资源）、土地资源、资本资源（股市融资机会之门几乎完全向着国有企业——嫡系部队或亲生儿子，中小板、创业板是养子）。经过１９９０年、１９９６年、２００１年多次股市、楼市的“造市运动”、“挤泡沫运动”，老百姓的民间资本犹如螳臂当车、飞蛾扑火般投入魔鬼般股市（楼市稍好），多次轮回的结果，肥了国有企业，一部分老百姓却用血汗钱养活了国有企业——以前这些钱是“各级领导批条子、从银行借款”完成腾挪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股市根本就是用来变相压榨老百姓血汗钱的机器——真的按照邓小平总设计师的主张“如果不行，就关掉”——看来，中国股市真的该关掉哟。

　　说到这里，２００５－２００６年中国股市其实就是因为发不出去股票了——机构不愿意认购、老百姓不愿意购买。可是，国有企业囊肿羞涩，没有钱花了，怎么办呢？于是，政府想到用股市帮助企业圈钱了。但是机构和老百姓说你股市不健全——股全分置。于是，政府忍痛接受市场的建议、进行“股权分置改革”，每个股票的流通股票享受大约１：１．３的对价。花了接近２年时间，号召基金、券商们，不惜一切资源手段，硬是把股票强拉上去了。过程中，几乎所有股票完成了所谓“股权分置改革”，同时也顺手牵羊的完成了大多数超级大型“国有航母企业”的Ａ股回归——最厉害的就是中国石油的１６元左右的高价发行回归。

　　所以，说到这里，必须清楚、必须认同一个事实就是——中国股市就是一个“各级政府用来帮助企业剥削老百姓血汗钱的赌博机构——老虎机”。其实，政府要帮助的各类国有企业占有优势资源、却效率低下，说明中国的企业的资源培植极其不合理、不科学。正如香港经济学家郎咸平所言“中国民营企业休想做大做强”。但愿苏宁电器、国美电器能够善终啊。

　　所以，这轮超级大牛市导致国有企业利用这个机会再次获得巨大资金——老百姓的血汗前养活它们。这就是“１：１．３的股改对价”妥协的回报收益。其实，表面虚伪的股票指数、价格背后隐藏一个巨大的阴谋，就是到时候利用一切原因、借口、机会（包括嫁祸于热钱——记得３０００点左右出社论时候就说国际投行对中国喊话），顺势将股市从６０００点打击到２０００点乃至更低。难道还不清楚个中的原因吗？

　　当然，狙击国际热钱是一个原因，老百姓也支持政府提高警惕，对国际热前进行严厉打击。可是，如今的股市成为中国老百姓的坟墓。

　　再说房地产市场，其实也是和股票一起水涨船高的一个资本连通器，二者有必然的联系。房地产市场，和地方政府的利益分成冲动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在市场高涨时，实行供给很小的所谓“土地市场化出让”，结果因为要分成，与市场投机力量沆瀣一气，导致土地价格不断上升。所以，房价、地价、建筑材料价格交相呼应，你追我赶的扶摇直上。

　　第四、为什么人民币升值、老百姓的平均受益下降？

　　随着人民币升值，老百姓应该享福呀。可是，中国普通老百姓却马上因为股市、楼市的泡沫破裂而备受煎熬。石油、天然气、铁矿石、大宗商品价格高涨，国内民营企业纷纷倒闭、关门。以前，计划经济时代，人们买不到进口物品，如今人民币升值了，可是商品价格上涨幅度远远快于本币升值幅度。好不容易可以买车了，结果停车费、燃油税、养路费价格大幅度上涨。

　　还有，中国的单位ＧＤＰ导致的能源、资源耗损率是西方市场化国家的３倍以上，单位ＧＤＰ物流成本是外国的４倍以上。呜呼。呜呼。呜呼。

　　所以，经过上述分析，如果中国和日本等西方国家相比，处于经济泡沫形成、破裂周期，中国一定会面临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或原因——那就是，中国体制下的国有企业比日本企业的效率更加低下，但是中国的国有企业却占有并浪费更多的资源。

　　所以，我们还是从自身好好找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