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进入了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几个人说好的话题,也被大地震搞得写不下去了。今天晚上突然看了个节目,世界地理频道的一个栏目记录了福建省一个县级中学,某个班高三一整年的生活状况。最初看这个节目,是出于对阿巧当年生活的好奇,然而看后的效应,远不止满足我的好奇心这么简单。
在川师,有的时候和同学们聊天,我总是想知道他们高三那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个话题通常引起他们的抗议,因为大家都对北京的录取比例有很大的意见。我比他们要平和得多,因我坚信,当地域性的壁垒被打破的时候,北京高考的(真实)分数,也会自动地上升。只是北京的一代,甚至是几代学生,都免不了经受一次高考落榜的痛苦了。看了《高三》这个节目,我和很多人一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也是那么过来的,即便我当时的生活要比福建的考生轻松很多。.如果某种原因再让我回到类似那个年代的生活方式,我似乎会选择拒绝该行动所获得的收益。其实,我的感受被我无意识地夸张了,仅仅是因为看到别人在经历自己的过去,才联想到了自己的努力,真正回到一个身在其中的年代,我依然还是选择过去的路。现在我多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虚荣的成就感,最好是偷着乐一下就忘了吧。
万董并不觉得高三有多辛苦,他的描述和我印象中的自己差不多。王尧就不同了,他是山东的,说到那段日子,自然刻骨铭心。前两天王山东来北京找我,我问他高三的时候几点睡觉,他说差不多两三点吧。据我了解,他现在也经常两三点睡觉,不过绝对不是看书了,要么上网,要么看球。但是我怎么想,也觉得后一种生活更有意义,因为那种学到想吐的学习方式,除了应付高考,大概就没有别的用处了。王尧跟我去了景山和颐和园,我觉得很开心,我似乎又回到了自己擅长的地方,我跟他讲起了古代园林建筑和历史等等。其实我对那些还依然仅仅是略知一二,但讲一讲,心情舒畅多了。我跟王尧说,下学期我只关心我的经济学,数学,还有佛,至于其他的人,你们爱干嘛就干嘛。我估计后一条我做得到,前一条就难了,我是个很爱分心的人,这个缺点实在是挨球得很!
我和王尧去了清华大学,说心里话,我真不愿意去那里。我对王尧讲,我现在走在清华里会很伤感,他并没有真正理解到我的感受,就像嘲笑我如此害怕地震一样地嘲笑我的伤感。我估计我认识的人,只有周老师会明白我的感受吧,大概已经远在澳洲的他,也不想再去北大了。看王尧在清华里那么高兴地拍照,我真的也很开心,只是我着实不晓得,一年后我该回到哪里,值得庆幸的是,相比三年前,我已经不那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逛完清华,我带王尧又去了中央财大,在财大,我的感觉是熟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打电话给浩浩让他来陪我一起走走,我们这短短的一圈,还是像以前一样在聊经济学。只是他现在去学金融了,他的目标是CPA,所以整天在研究报表。我感觉他并不是真的放弃了过去,说起读论文,他依然有自豪感。他说我还在坚持着过去的自己,其实,浩浩和我过去的那段生活,是我川师的同学们无法理解的。我不知道我的这个说法,会不会伤害我现在的朋友们,对于一切事情,我要学着往善意的方向去理解,这点对于我现在的同学来说,也是一样的。我们在财大的日子里,从来没有过优越感,从来没有过对自己能力的自我感觉良好,我们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自己和北大,特别是和CCER的同人们的差距。今天的我认识到,这种谦虚的品格,才真正是中央财大的人能够前进的动力。与之不同,在川师,谦虚的风气荡然无存,有多少的研究生在沾沾自喜?我很想知道,是大家都忘记了高考所带给我们的“痛”了吗?还是很多人从来就没有付出过。
都说了不管别人的,我就自己钻到我认为好的教室里听课就是了。浩浩有点关心我最近在学什么,我告诉他我最近在看非线性泛函分析,估计他是有点听糊涂了。他问我这是干什么用的,我跟他说证明一般均衡的定理和博弈论的某些结果都需要它。浩浩好像也想看数学了,前一段时间和我抱怨财大没有合格的数学老师,还跟我说在看数学分析。想来这人啊,还真不能自满,我到川师的时候,以为自己的数学还不错,结果还是被何老师打击得体无完肤。幸运的是,一个巧合落到了我的身上,何老师的课就那么符合我的需要,要不是他这学期不开最优化原理,我真的就要错过变分不等式了,而后者真正是为了经济学而发展的一门数学。
开诚布公地讲,无论是我的经济学,还是数学,与“合格”这两个字还有很大的差距。拉拉总是觉得我走得太远了,我不敢伤害她们,所以我不敢讲实话(对于她们来说,现实真的是有点残忍),这个时候用周老师的“各取所需”,才是最恰当不过的哲学了。每当说起这个话题,我唯一的感觉就是羡慕美国的学生,比如Mobius给本科生上博弈论的时候就已经涉及到Set Value Mapping了,虽然这种证明方式不是强制要求掌握的,但我相信这是正确的教学方式,作为学生,你可以不精通某些知识,但是你要去了解。
从对高三的回忆,一下子扯出了这么多,所有的事情,既值得欣慰,又让人伤感。我总是学着去把事情看淡,到头来还是看自己的笑话。尤其最近,天天观天象,既然都被人说成胆小鬼了,那就去他的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