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什均衡
王治平(310014浙江工业大学经贸学院)
以前,为了强调“需求”、“供给”这两个概念在经济学中的基础意义,经济学家萨缪尔森开玩笑说,“你只要教会鹦鹉说‘需求’、‘供给’两个词,你就可以使它成为半个经济学家了。”而今天,博弈论专家坎多瑞说:“要成为一个现代经济学家,这只鹦鹉还必须再多学一个词,这个词就是‘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的概念来自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约翰·F·纳什教授在读研究生时的一篇论文《n人博弈的均衡问题》,这篇仅短短一页的论文是博弈论的经典,文中纳什首次提出了博弈均衡的定义,后来的人们就将它称为“纳什均衡”。“纳什均衡”是博弈论、也是现代经济学中的一个最基本的概念。要讲博弈论必先从“纳什均衡”讲起,要学现代经济学,也必须弄懂“纳什均衡”。
“纳什均衡”并非虚无飘渺,它就在我们的身边。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社会中,人类文明经历了几千年的发展,迄今已有一套完善的社会规则,从法律、道德到习俗,每个人的行为都有章可循。按照博弈论的说法,现行一切有效的制度安排都是“纳什均衡”。
比如城市的交通规则就是一个“纳什均衡”。最早时街上没有红绿灯,也没有规定靠哪边走,大家随意。但道路是有限度的,因此每个人都在与其他行人“博弈”:争先或避让,要看别人怎么走,别人也要看你怎么走。随着交通量的增加便出现了问题,挤作一团,谁也走不快,走不了,甚至出现事故。后来智慧的人类发明了红绿灯,规定“红灯停,绿灯行”,规定行人行车都靠右走(或都靠左走),人们在道路的使用上达成了“纳什均衡”。
所以,“纳什均衡”就是这样一种博弈的结果,所有与这个博弈相关的参与人,在互相充分考虑到别人的行为选择的情况下,各自行为理性选择的总和。在“纳什均衡”下制定的规则,人人遵循,大家都得到好处,没有谁愿意改变现状,除非他是不理性的。
在文革时红卫兵以“红”为尚,倒行逆施,擅要“红灯行,绿灯停”,曾在一些地方造成了混乱。在田径场的跳高比赛中,运动员成功跳过,裁判就举起白旗,失败就举红旗,中外皆然,一看就明白,可红卫兵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结果大家都被弄糊涂了。当年山东军阀韩复榘去大学演讲,说他不赞成“新生活运动”,因为其中有一条要求人人“靠右走”,他说,“人人都靠右走,那左边留给谁呢?”真是笑话。红卫兵也同样愚蠢,他们在军训中强行将“向右看齐”改为“向左看齐”,因为他们认为“左比右好”,“宁左勿右”,而“向右转”也不能当作口令喊,只能“向左转”连做三次才转到右的方向。
世界各国的军队实行的都是“军衔制”,它等级分明,令行禁止,特别适用于军队这种直线制层级组织的管理。可我国曾一度认为它是“资产阶级”的东西,居然将它废止了。结果,从将军到士兵,人人都是一身绿军装,“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从统一的服饰上看不出谁是谁。直到1979年中越边境实战时,这才发现根本无法指挥军队了,后来总算重新恢复了有效的“军衔制”。
有效的制度安排都是“纳什均衡”,但并不是所有的“纳什均衡”都是最好的制度安排。有时候可能是一个对大家都不利的结果,如著名的“囚徒困境”,它反映的是个人理性与群体理性的矛盾,这时就必须进行制度创新,否则大家都会陷于“僵局”。
“纳什均衡”具有很强的实用性。对个体而言,它可以帮助你在与人打交道时找到自己的最优行动方案,你的行动不能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你要考虑到对方可能的对策,你也要想好对付对方对策的对策,否则你就会手足无措,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一个社会群体的管理来说,你要将管理制度定位在一个真正有效率的“纳什均衡”上,这样,人们的行动自然而然会趋向于你所想要的结果,你的管理才能得以成功。所以,学习“纳什均衡”可以让你准确地预见人际关系(或企业与企业、国家与国家的关系等等)的未来变化和最终结局,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并处处掌握主动权。